杜荀鹤苦求为官

苦求为官

  朱温本名朱全忠,当初是黄巢手下大将,后投降朝廷,官至凤翔、静难、武定、昭武四镇节度使,后称帝。他专横霸道,杀人不眨眼,是有名的屠夫皇帝。人们把他比作老虎,他身边的人如果稍微违背了他的意愿,朱温立马就杀了他们。据说他手下的官吏每天当值的时候,要先与家人辞行,作好死的准备,晚上回家后全家相贺又活了一天。他手下的宾客们也是在这种不寒而栗的日子里煎熬。 杜荀鹤游大梁(今河南开封),献《时世行》10首于朱温,希望他省徭役,薄赋敛,不合温意。他旅寄僧寺中,朱温部下敬翔,劝说他“稍削古风,即可进身”,因此杜荀鹤上《颂德诗》三十首取悦于温(《鉴诫录》)。张齐贤是宋真宗时中书门下平章(即宰相),他在《洛阳缙绅旧闻记》中写道:杜荀鹤把自己写的颂扬诗托人转投给他,表达了想见他一面的想法。相关的官员把这事转达给他,朱温好像没有听到一样,就这样杜荀鹤在大梁住了几个月,进退两难。

  原来,只要有人求见朱温,如果已经通报过姓名,而没有见过的,要是有一天朱温想见这个人,而他不在的话就会追究相关官员的责任,有时还会丢了脑袋。所以这些来求见的人,即便过了半年半年没有得到接见,也不能走。有的宾客困在客舍中,无钱无衣,饥寒交迫,负责的人也要留住他不让他走,不然的话,他们就会得罪的。所以杜荀鹤每天都要到接见宾客的地方,等着朱温的接见。

  一天清早,朱温在屋里问:“杜荀鹤在那里?”左右回答:“在客舍里。”左右立即派人找杜荀鹤来,杜荀鹤疾驰如飞赶到。还没有见到朱温,这时突然来了一批人,朱温就见他们一直到中午,朱温归家。杜荀鹤对那些官员们说:“我饥饿得很厉害,想回去。”那些人为他摆食,说:“大爷,您给我们留条命吧!如果大王出来要见你,再说你又回去了,我们求死都来不及了!”。

  还没到晚上,朱温果然出来了。坐在那里叫手下的人取骰子来。拿来以后,就在那里掷好像在卜什么。好像不开心的样子,一会儿很生气多次向手下的人看。手下的人恐怖极了,大气也不敢出,好像马上就要赴汤蹈火一样。一会儿他拿着骰子叫着:“杜荀鹤!”掷下去,六个都是红色的。他大声喊道:“苦命的秀才!”

  杜荀鹤进来以后,朱温招手叫他靠近,杜荀鹤马上跑到台阶下要行礼。朱温说:“秀才可以不行礼。”杜荀鹤连声喏喏,因恐惧而汗如雨下,再三再四地拜谢,就面色惨然坐下,浑身发抖,神不附体。朱温慢慢说:“我听说秀才很久了。”杜荀鹤听到这话后,又想下台阶拜谢,朱温说:“不用了。”于是再拜后坐下。这时朱温看着左右说:“好像下雨了?”就抬抬手,示意立在旁边的人去看,外面果然下雨了。朱温仰头看天,此时天无片云,只是雨点很大,打在窗檐上发出很大的声音,他自已站起来,对着窗外雨看了很久,又坐下对杜荀鹤说:“秀才你曾经见过无云雨了吗?”杜荀鹤说:没有见过。朱温笑着说:“这就是所谓无云而雨,叫做天哭。不知是什么征兆?”又大笑,左右的人顿时大惊失色,汗如雨下。

  过了很久,朱温徐徐地对左右的人说:“拿纸笔来,请秀才写首无云雨的诗吧。”杜荀鹤开始面对着朱温坐,好像坐在火炭上一样;又要他写诗,他不敢推辞,马上在座位上写了一首诗。朱温看后大喜,立即召来宾客们一同饮酒,直到夜半才非常高兴地散席了,还专门对左右的人安排道:“明天专门为杜秀才摆一宴。”杜荀鹤拜谢而退。原来他的诗是这样写的:“同是乾坤事不同,雨丝飞洒日轮中,若教阴朗都相似,争表梁王造化功。”意思是说因为梁王(朱温)有造化,所以才会下无云雨(其实是太阳雨)。明明白白的奉承大获朱温欢心。

  杜荀鹤因此获得了朱温的欢心。不过杜荀鹤这天好不容易捱回客舍后,惊惧成病,一夜泻了几十回,躺在床上不能动弹,几乎要死去。有关的官员守着他供热水和药剂,好像侍候自己亲生父母一样。第二天清早还没有起床,又有官员来催他说:大王要见秀才了,请速上马!杜荀鹤不得已,梳洗上马,等到的时候,催他的人已经遇见六七拨了。杜荀鹤病后困顿无力,脚步颤抖,行动迟缓。朱温自已起来迎着他说:杜秀才‘争表梁王造化功’?杜荀鹤立即忘了病症,趋步如飞,向朱温连拜四次,言语行动好像正常人一样。

  于是朱温专门为他送名礼部,杜荀鹤才得中第八名进士(《鉴诫录》)。还给他衣服钱物,待他很好,后来以授翰林学士、主客员外郎,可惜杜荀鹤“恃势侮缙绅,众怒,欲杀之而未及”,结果“遘重疾,旬日而卒。”当时人以与之交往为耻,“杜荀鹤谄事朱温,人品更属可鄙。”(《养一斋诗话》清·潘德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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